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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湍河大桥看风景│程金顺

来源:投稿时间:2019-07-26 09:56:09点击:

一条湍河静静地流过邓穰大地。

湍河之上,一座座大桥凌空飞起。

此刻,我正站在其中一座大桥上看一轮红日冉冉升起。

这座大桥位于邓州城西北角五十里外,它东接赵集镇的桥湾村,西联张村镇的崔坡村,横跨一千多米,是赵集镇通向S229省道的必经之路。也是我们移民村的村民们回淅川的捷径。

七月十四号早上五点多,我开车送邻居到崔坡S229省道边坐车回淅川。送到等车的地方后,邻居在路边等车,我骑车原路返回。我在返回途中,再次经过湍河大桥,被晨光中的大桥上的风景所勾留。我停下车,手扶桥栏,纵目四望,湍河两岸风光,尽收眼底。万千思绪,齐上心头。

此时六点刚过,太阳已高高升起,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昏黄,好像刚睡醒的样子,睡意朦胧。

遥望桥东头的桥湾村,村落掩映在绿树之中,粉白的楼房、鲜艳的国旗,镶嵌在树丛之上,格外醒目。三三两两的村民荷着锄头,向村前的庄稼地里走去。村前的耕地里种着芝麻、花生、玉米,与桥西头崔坡的仲景红艾基地遥相呼应。

桥下的湍河水此时温驯的如一位大家闺秀,更如一条闪亮的绸缎,从北面飘逸而来,穿过大桥,向东南蜿蜒而去。没有腾起的浪花,没有高声的喧哗,只有静静地流淌。

桥下残留着往日小桥的桥墩,桥面早已不在。这残留的桥墩上的小桥,在湍河大桥未建成以前,曾是湍河两岸百姓互相交往的主要纽带。小桥贴着河面修建,窄窄的桥面上走过行人,也走过各种车辆。从东走过宽阔的河滩,踏上小桥,就像人漂浮在河面上,胆量小的人只觉自己要往水里掉。过了桥,桥西是一面短陡坡,车辆需加大马力才能冲上坡去。据说有人开着车从西岸下陡坡,由于没有控制好速度,车没走上小桥,反而冲到河里,开车的人很少有生还的。夏季洪水季节,人从小桥上走,被洪水冲到河里,溺水而亡的事故时有发生。现在这一切随着湍河大桥的建成都成了历史,只有大桥下的小桥墩向湍河水诉说着过去的记忆。

宽阔的河道里,蔓延的小草已覆盖了赤裸的河滩,湍河湿地公园的建立,让挖沙船,运沙车的轰鸣寂然无声,也使整个河道恢复往日的尊严。东西两岸的河沿上,人们栽种着一行行风景树,让整个河道显得风姿绰约,风情万种。

一层薄薄的河雾漫笼在河道上空。桥西头崔坡村也早已生动起来。村外靠河岸边的休闲山庄隐在雾中,也许昨晚的欢乐使它正沉入梦里。

十几米宽平直的桥面上,不时有车辆驶过。

桥东头走过来三个晨跑的妇女,她们一边散步,一边在讲说着自己的儿女婚事,时不时扬起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
桥西头走过来一对母子,母亲骑着人力赛车走在前面,高大壮实的儿子步行紧随在母亲的赛车后,看他们的眼神,是那样的清爽和坚定。他们迎着早晨的太阳,向桥东头跑去。慢慢的母子俩并排走在一起,交流着一个生动话题,欢乐的笑声随着儿子铿锵的脚步,洒落在桥面上,感染着每一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行人。

看着母子俩亲昵的说笑,我想起了2017年秋天,在这桥上经历过的一段往事。

2017年国庆节过后,我送女儿回淅川上班,车行到桥东头的柳树荫下突然出了故障,一步也前进不了。女儿急着要赶车,但眼睁睁看着错过了第一趟班车的时间。车是老年三轮车,幸好能推动。这湍河大桥两头有一段长长的引桥,都是上坡路。我本意让女儿坐在车上,我推车往前赶。女儿看我推着车子十分吃力的样子,坚决下车,和我一起推着车子往前走。

我们父女两个推着三轮车艰难的通过了引桥长长的斜坡,来到了湍河大桥上。抬眼望去,觉得湍河桥好长,好长,很难走到头。虽然已是暮秋天气,汗水依然打湿了我们的衣衫。我和女儿因疲累多次在桥上驻足,绝不能误了规定的上班时间,争取赶上最后一趟车的念头,让我们忽视了湍河两岸的风景。我歉疚的看着已长大,急着要上班的女儿,说:“老爸无能,用三轮车送你,本已不够体面,现在又出故障,连累于你,你不恨爸爸吧!”

女儿手扶桥栏,望着桥下的湍河水,沉静地说:“爸,哪能呢。幸好咱们是三轮车,若是轿车,咱们俩还推不动呢。”

有了女儿的劝慰和鼓励,我们父女俩推着车子走过了这湍河大桥,又走几里路找到了一个摩托车修理铺,一检查,原来是火花塞坏了。换了火花塞,车子又重新轰鸣起来,这时第二班从邓县发往淅川的客车也开过来了。女儿终于坐上了班车,我的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。

那次,当我开着车踏上湍河大桥时,不由感喟:只要父女同心,再大的困难都可以战胜。车子在湍河大桥头出其不意的给我们父女两个出了这道难题,莫非是要我记住大桥,记住这父女同心的深情?

太阳在慢慢升高,河雾在慢慢散去。

湍河大桥上来往车辆逐渐增多起来。桥东桥西桥湾和崔坡两个村落也渐渐热闹起来,有些人家的屋顶上已飘起了袅袅炊烟,是吃早饭的时候了。

这时,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来到了桥上,他依着桥栏,举起了相机,对准大桥按动了快门,湍河大桥早晨的风景被他定格在了自己的镜头里。我也成了大桥上的风景之一。

“你站在桥上看风景/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/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/你装饰了别人的梦”

卞之琳的诗句忽然涌入我的脑海,在桥上,在此时,诗句在晨风中荡漾,我在诗的意境里浮沉。

哦,湍河大桥,你一端连着过去,一端连着未来。你不仅使天堑变成了通途,加强了湍河两岸的交流和发展,也使两岸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,让人与人之间的心靠得更近,贴得更紧。你是一首诗,也是一幅画。你是一座幸福桥,更是一座连心桥啊。

作者简介:程金顺,中学一级教师,现任邓州市赵集镇西岭幼儿园园长,邓州作协会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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