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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前风景照眼新|程金顺

来源:投稿时间:2019-12-24 08:36:47点击:

我家门前有三尺多宽的空地,分列在大门两侧。我用砖砌了两个长方形的小花池,填上沃土,栽上自己心仪的花木,就成了门前的小花园。

在西边花池中最先栽上的是桂花树。这株桂花树是四季开花的,人称四季桂。每到开花时节,桂花馥郁的香气塞满了整个巷子,引得左邻右舍夸赞不已。因此也启发了我的诗兴,随口吟道:

晨绽嫩蕊如米黄,风吹桂花满院香。

当时只移月中树,忘邀吴刚将酒酿。

又题:

人家桂花开一度,我家桂花几度开。

晨起开门迎朝日,满树桂香扑鼻来。

两个小花池,不到六平方的花池里,自东向西,我依次栽上了月季、石榴、枣树、无花果、中国槐和柿子树,再加西侧巷道里的核桃树、枇杷树、花椒树、紫藤,把个院落包得严严实实。

阳春三月,我开门便闻到四季桂馥郁的香气,也加杂着月季花的花香。最东边的月季花蕾初绽,花红似火,招来蜂,引来蝶,让整个巷道平添了几分俏丽。门楼顶上,我用钢管搭建的葡萄架上,嫩绿的葡萄藤蔓上也垂下肉肉的花穗,甜甜的香气,诱得蜂蝶们上下翻飞,留恋不忍归去。枣树、无花果、中国槐、柿子树也都绽出萌萌的嫩芽,孕育着自己的花事。

院墙外的紫藤顺着支架爬到了院里,在头顶上垂下紫色的花穗,我的家瞬间成了紫藤花园。

春日里,拿一本《唐诗选》,或坐在院子里,或坐在大门前,在花木葱茏中品读着古诗,嗅着淡淡的花香,心旷神怡,宠辱皆忘。

立夏以后,石榴树上缀满红红的花蕾,似一团团火苗在蓄势燃烧。枣树上飘落阵阵花雨,引得蜂蝶们伤感不已。枣树开花,要种芝麻。农事随着花事而动。随着花朵飘落,枣树的叶腋里米粒大的枣子闪着青光,日日膨大;门楼顶的文章葡萄架上垂下一嘟噜,一嘟噜青青的果穗。柿子树的绿叶中,绽出淡黄色的花朵,小柿子戴着四瓣小花帽,羞羞地不愿与人见面。西侧的核桃树仿佛情窦未开,空有一树苍翠。花椒树已进入盛果期,带刺的叶腋间结满一股抓,一股抓的小花椒。麻麻的香气,熏香了整个巷子。

此时,恰值枇杷果成熟的季节,院西侧巷道里的那两株枇杷树上,一篷一篷的枇杷果在夏日的熏风中逐渐由青变黄。金黄的枇杷果引得野八哥、查理鸟、麻雀们守在树旁边的电缆线上,时不时在翠绿的枝叶间逡巡一番。几穗枇杷果在这些鸟雀的啄食中已显得千疮百孔,凋落枝头。妻子说,把枇杷果摘了吧,让孩子们品尝一下咱家的枇杷果滋味如何。也许是我们不时浇水、施肥的原因,我家的枇杷果竟有杏子那么大,果肉肥厚,酸甜可口。当我把枇杷果分享给我的邻居们时,邻居的小男孩竟说要把这些枇杷果送给他学校的学弟学妹妹们,惹得我们这些大人们大笑不止。

一进入秋天,门前更加热闹起来。门楼顶上的葡萄散发着成熟的甜蜜,成串亮晶晶的葡萄,引得蜂儿、雀儿盯着熟透的葡萄不放,不时有被啃噬过葡萄残骸掉落地上。无花果的枝叶间也不时有青绿的无花果变得紫红,成熟的甜蜜引来了杜丽鸟,在枝叶间出没,用它尖利的喙啄食着熟透的无花果,欢快的鸣叫声成为门前动人的音乐。

让妻子感到惊喜的是核桃树,在高耸的枝叶间,竟结出了几个青青的核桃。六月六,核桃灌满仁。此时的核桃,也该长得脑满肠肥了。但厚厚的核桃皮依然显着青色,这使我不由想起儿时,从树上采摘下青青的核桃,用石头砸开核桃皮,双手染满了核桃皮青绿的汁液,双手几天都是绿的。但为了能吃到那核桃壳中脆香的核桃仁,那管得了这些呢。现在经济条件好了,想吃核桃,超市里天天都有卖的,门前的核桃树上的核桃也就不急着吃了。只等秋风褪掉核桃皮,核桃掉落在树下,捡拾它们了。

秋日里,我坐在门前巷道边的石凳子上,看着月季花静静的开放,开成一巷美景,红红的月季花,就像红红的火焰,点亮了每一个日子,油然而生敬意,随口吟道:

月月绽放月月花,随遇而安即为家。

幸得周全赖有刺,方赢尘间众口夸。

秋天也是我家收获的季节,门前的果木陆续成熟。又大又红的无花果装满了盘子,它的甜蜜,既润滑了肠道,又消除了痔疮带来的难言之痛。据说,在一些超市里,无花果切片一斤竟接近百元,可惜,无花果的高贵之处,竟很少有人知道,屡次被人冷落,也在意料之中了。从门楼顶上采摘的成筐的珠圆玉润的葡萄,是酿制葡萄酒的最佳材料,也是馈赠亲友的最佳礼品,余下还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出售,为家庭再增加一笔收入。

枣树、石榴树、柿子树上也是硕果盈枝,果香四溢。枣树和槐树在风水家眼里是吉祥之树,最适合栽在门前。风水歌云:“前槐枣后杏榆竹木吉庆,东杏凶西桃淫祸败殃狼。”当然,这些都是迷信。随着人们认知水平的提高,石榴、桂花、无花果、核桃、葡萄、柿树等也成了吉祥之树,被人们栽在门前,以招吉纳祥。

岁值冬腊,枇杷晚翠,梧桐早调,陈根委翳,落叶逍遥。门前的枣树、柿树、无花果树和槐树早已枝叶凋零,疏枝横斜。只有桂花和枇杷在寒风中一身苍翠。迎着寒风,桂花树绽出一树米黄,飘出扑鼻浓香;枇杷树枝头上的花穗也绽出点点雪白,散发淡淡的幽香。我嗅着浓郁的桂花香,徘徊在枇杷树下,欣赏着洁白的枇杷花,诗句从心里泻出:

冷冷西风煞菊花,斗寒傲骨有枇杷。

琼蕊欲与雪争白,香幽邀梅迎岁腊。

在四时轮回里,我家门前的景色总是新的,总能愉悦我的耳目,舒畅我的胸怀,让我更明白家、故园、老地方对我生命的意义。这真是:

门前花木繁成荫,四时美景照眼新。

吾家即是吾故园,长相厮守倍觉亲!

作者简介:程金顺,邓州市作协会员,中学一级教师,现任邓州市赵集镇西岭幼儿园园长、《豫西南文学》编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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